滴水不漏,但对万丽来说,实在是

果然惠正东又说,万总,我们都知道,昨天田书记也谈到这一点,这可能有点委屈你了,要你让出科辉,实在也是于心不忍的,但是田书记的意思,还是让出去吧,你知道的,明年世界生存大会要在南州召开,我们不能让科辉广场这么破着脸与大家见面,叶楚洲如果集中力量,可以在一年内全部完成科辉的全部工程,如果两家合作,扯皮的事情必定多,速度就上不去,更何况,你现在手里——万丽说,惠市长,真要谢谢你的关心。惠正东说,应该说是田书记的关心,其实田书记早有这个意思,也跟我谈过,后来就与叶楚洲的想法不谋而合了。万丽说,如果给叶楚洲一家做,也在南州树立了一个民企承担政府重任的先例。惠正东说:田书记确实也有这一层意思,这是一个大方向,得有人出来牵头,叶楚洲做了,相信会有更多的人跟上来,所以,万总,这一回,真得请你忍痛割爱了。
  万丽想,虽然惠正东的工作做得滴水不漏,但对万丽来说,实在是一个再明显不过的请君入瓮的计划,虽然他是以商量的口气在和万丽说话,但万丽难道能够说,不,我不和他谈?万丽只有接受安排的份儿,没有拒绝的资格。万丽心里,不免有点别扭,田常规突如其来把这副担子加到她肩上,她一口气还没有缓过来,惠正东已经迫不及待地加起压来,他考虑自己的安排,必定是有他的道理,但他就是没有想一想她万丽的处境,或者,反过来说,也许正是因为他清楚万丽的处境,才会这样做的。对万丽来说,别说惠正东紧跟着田常规做手
  万丽想,我一直自以为聪明能干,八面玲珑,其实连小周也不及,连小周的一点边还不及呢。
  万丽想,这才几天时间啊,一切都已经物是人非了。
  万丽想不明白,干脆就不去想了,惠正东也由不得她多想了,下面的事情已经摆了出来,惠正东告诉万丽和耿志军,科思退出合作的消息还没有传开,就已经有人进来了。这一下,耿志军终于忍不住了,急切地说,鼻子这么灵,钻得这么快,恐怕除了叶楚洲,别无他人!万丽一听耿志军嘴里吐出叶楚洲的名字,心脏猛地一动,紧接着就乱跳起来。从昨天傍晚田常规的谈话开始,到现在坐在惠正东的办公室里,这么短短的不足二十个小时的时间里,万丽的心里已经装进了不能再装的内容,她所考虑的问题,方方面面,上上下下,也已经超出了她自己的承受能力,她从来都对自己考虑问题的周到全面充满自信,但不知道怎么把叶楚洲给忘了,现在耿志军一说出来,万丽差一点跳起来,这一位曾经想动员万丽跟他干的叶总,马上就将成为万丽的最强劲的对手了。果然,惠正东点点头,接着耿志军的话说,是的,叶楚洲的电话,只比科思的毁约书迟了一小时。
  万丽想到了章一程。章一程原先在一个区的司法办工作,因为工作上的来往和孙国海认识后,三天两头有事没事往孙国海这里跑,孙国海又是个喜欢交朋友的人,两人便成了哥儿们,后来靠了孙国海的关心,章一程结识了孙国海的科长,又结识了局长,最后终于如愿以偿地调进了市局。为了罩着点章一程,孙国海还觍着面子请求局长把章一程放在他们科里。章一程自是对孙国海感激不尽,干脆管孙国海叫孙大哥,到处说,没有孙大哥,就没有我章一程的今天。但后来孙国海引进来的章一程反而先于孙国海提拔了,做了他们这个科的副科长,可孙国海从来不喊章科长,人前人后都不喊,我凭什么喊他科长?孙国海说,他还是我一手弄进来的呢。人多的时候,孙国海会当着大家的面,拍着章一程的肩,道,小章,去帮我拿包烟来。常常弄得章科长很没面子。章一程当面还是笑眯眯,背后却忍不住向局长诉苦。局长开会的时候不点名地批评了这种现象,局长说,虽然我们说人人平等,但在机关里,上下级关系还是存在的,这是事实嘛,一个单位要想做好工作,就得有规有矩,如果人人没大没小没上没下,那就乱了套,不成方圆了,那这个单位的工作是必定做不好的。
  万丽想否认这个事情,但看到许大姐一脸“别瞒我了,我都知道”的表情,她觉得说什么都是多余。许大姐叹息了一声,又说,在机关工作,能力水平固然重要,但是机遇更重要啊。万丽不知道她指的谁,是说她万丽呢,还是说伊豆豆,也无法表态,只能暧昧地点了一下头。许大姐道,就说我们老戴吧,就是没有机会呀,老戴在组织部呆了那么多年,好几个在他后面的副部长,有的提了正部长,有的到市委、政府工作,都进四套班子了,我们老戴,一直还是个副部长。万丽听许大姐这么一说,心里一直迷惑着的想法,突然清晰了,两根断着的线头一搭,就连上了,许大姐以为伊豆豆是万丽帮的忙要进办公室了,所以许大姐大概断定万丽在市委领导面前说话很管用,当然戴部长不是伊豆豆,无论市领导怎么重视万丽,戴部长的事,是轮不到万丽说话的,但至少可以从万丽这里听一点口风,探一点消息,万丽想到这里,差一点笑起来,但看到许大姐严肃的神色,她不仅笑不出来,甚至有点想哭了,她赶紧说,许大姐,您可能误会了。许大姐却摇了摇头,叹息一声,说,唉,我们老戴,就是太书呆子气。
  万丽想了好几个借口,但立刻就被自己否了,什么借口也不能有,有什么借口田常规是看不出来的?所以最后万丽和田常规通电话的时候就直接说,田书记,关于城东那块地,我想跟您汇报一下。田常规说,跟我汇报一块地?万丽老老实实地说,主要是想了解您对这块地的前景的想法。田常规说,呵,想了解我的想法,你就来吧。
  万丽想起了北京,她喝醉了酒,康季平第二天就飞到北京,守在她身边,她想起了她和康季平唯一的那一次,可是心心相印的两个人,在性爱上却完全没有感觉。万丽至今不能明白,是他们不应该有性的关系?他们只是为了完成一项仪式?只是因为走到这一步双方都觉得需要做爱而做了一次爱?难道他们之间没有爱?如果有爱,爱和性为什么是不统一的?事过之后,康季平还笑着说,来日方长,安慰万丽也安慰他自己。可是,哪里想到,竟然没有来日了,再也没有来日了,万丽想到这儿,心如刀绞,也顾不得姜银燕的感受了,忍不住喃喃地说,再给我一点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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